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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花下鬼 博客

一斗常倾花下酒,五车时晒腹中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春天到桥头来看你  

2010-02-23 17:53:57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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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已经到来了,你看见了吗?


 


你当然没有看见,因为你生活在城市里,城市里没有季节,城市里也不需要季节。城市里矗立着一座座的高楼大厦,很好地阻断了季风的吹拂。城市里置造了一间间四周上下六度合围的水泥格子,很好地隔绝了雨水的渗透。城市里安装了一台台的空调机,很好地横平了气温的变化。城市里编排了一天天的日程表,很好地排除了一切意外的发生。春天来了,你当然没有看见。


春天来了,你当然没有看见,还因为你正新遭遇了挫折困顿,此时的你,跟城中的桃李一样,正愁闷在无边的阴寒风雨中,看不见也不相信春天会来临。


 


有一天,你终于再闷不住了,踩着一辆自行车就往城外奔去。


空气还嫌着寒冷,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过年时的硝烟气味。


你一直来到了江边。江水浩汤,江面上飘荡着几只小船。江对面是一带平原,岸水间一丛丛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无主地摇曳着。江侧是一座小山岗,山上树木扶疏,萧萧瑟瑟还挂满了枯黄未落的经年旧叶。江两岸,一块块水塘,塘边一座座茅草屋,房顶上炊烟袅袅已起,渔养种植的农户们正沿着田埂往家里走。


 


你在江堤上慢悠悠地游走,薄暮冥冥,阴风凛冽,带着细雨越过江面,浸淫扑荡而来。在桥头边,有那么一排树。地面上落满了黄枯的树叶,寒风扫过,满地无神无向地横滚,而上面却还在不住地往下掉落着。你抬头往上瞧,却惊讶地发现,满树满梢已驻满了新芽!如似无数的笔头,一簇簇,又似箭头一般,向四面八方放射。细看下,一抹抹的朱红,像新擦了胭脂,那是一层薄薄的护鞘,里面裹着的却是一片片的新叶,小小的,嫩嫩的,绿绿的。而有些早已破鞘而出,在寒风细雨中娇娇弱弱地轻颤着。原来,春天已经来了呀!


你居然就那么满怀喜悦起来了。在树下,在树间,徘徊穿游,仰着头,意兴无尽地寻着,看着,痴痴地,不顾风冷雨湿,久久不能去。虽然还落叶满地,虽然枯黄的草尖上还缀着盈盈水珠,透着一层层寒意,但是,春天毕竟来了呀!


直到天黑了,你才踩起自行车往回走。不自禁地吟念起来:“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!”


 


此后好些年,每年这个时候,你都会来这里看望这些树。


而好久以后,你才偶尔知道这些树的名字原来叫高山榕——你并不关心它们原来叫什么,因为自你第一次看见它们,你早已给它们起了名字,叫做春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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